《推拿》(Blind Massage)改編自中國作家畢飛宇的同名小說,是去年(2014)金馬獎最佳劇情片等六項大獎的得主,也是繼2007年李安的《色,戒》(七項)七年來得獎最多的電影。當然獎項只是一種評判的標準,它牽扯了評審的個人口味與品味,但就我個人的去年一整年的觀影經歷, 《推拿》絕對是華語年度最佳,它成功將文字轉換成極具視覺性與聽覺性的影像形式,且極具電影感。雖說它遲至今年才上映(新政策的放寬),但台灣觀眾終於得以在大螢幕一見這部傑出作品的全貌,還是值得肯定了。

在經過厚重時代框架的《頤和園》、濃烈同性情慾的《春風沉醉的夜晚》、宛如九點檔花系列的當代婚姻關係的《浮城謎事》之後,婁燁選擇了一部以盲人按摩院為背景的《推拿》,但其對於社會現實的敏銳嚴峻的觀察依舊毫不手軟。其實在2013年已先改編成31集的電視劇,電影版則是2014完成,可惜我還沒看過電視版,無法比較兩者的差異之處,但故事以一群在「沙宗琪推拿中心」工作的盲人們為主角,的確以電視劇的長度或許可以一一詳盡帶到,114 分鐘的電影版就是考驗編劇去蕪存菁的改編功力。



像是本片的文案「看不見的光明,看得見的愛情」,本片將盲人世界的情慾流動,拍的確實極為幽微深刻,寫實地令人觸目驚心,無論血腥自殘的「放」或是敏感情緒的「收」,收放之間控制的恰到好處,戲劇張力十足。像是片中講到「對面走過來一個人,撞上了叫做愛情;對面開過來一輛車,撞上了叫做車禍。」盲人因為看不見,所以她們得用更敏銳的聽覺、嗅覺、觸覺等身體感應來面對周遭的一切事物。



所以慾望的氣息彷彿瀰漫在空氣之中,片中男孩小馬身體裡內烈燄炙熱的青春情慾,讓他極欲尋找女體氣味,跌跌撞撞、覓覓尋尋、慾望流竄。與妓女小蠻的相遇既有兩小無猜的浪漫,但更多是同病相憐的互依。郭曉冬飾演的資深按摩師王大夫,平時性格溫厚穩重,但家人被黑道找上門時,竟能拿菜刀自殘來逼退惡煞,盲人雖是社會弱勢,但編導用其無懼來展示他們不需同情,只需感同身受的理解。



因為其特殊的題材,婁燁透過攝影師曾劍令人意想不到的影像手法(“移軸虛焦鏡頭”加上“色彩抽離”等)來呈現模擬盲人世界的視覺,實在別具巧思,而且電影還會用旁白唸演職員表,來呈現盲者也可看電影的感受,讓它不僅是一部視覺電影也是一部聽覺的電影。黑暗的視角有時才能對比出光明的可貴,而婁燁的大膽無畏,讓單純的愛情劇情片突破既有框架,綻放出純粹深層的詩意。

電影資料
導演:婁燁
演員:郭曉東、秦昊、張磊、梅婷、黃軒、黃璐
上映日期:2015-01-23
發行公司:前景娛樂有限公司

電影預告


撰文:Alan Chu(朱哲輝)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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