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管怎樣我都不會感到失望,如果我的復出之旅只有三周就結束了,那就這樣吧,我對自己的成就非常滿意了,我知道自己付出了多少努力、多少犧牲才終於重新站上球場…」

1984 年 7 月,在華盛頓州的西雅圖,這個多雨的城市,一名男娃呱呱落地。那時的西雅圖還有支球隊,喚為西雅圖超音速,即是現在的奧克拉荷馬雷霆前身,並且是季後賽的常客。在這名男孩進入大學之前,這支球隊只有四次沒打進季後賽 (包括 2002-03 球季),反觀這個城市的另一項運動 – 棒球的西雅圖水手,大多被摒除於季後賽之外的情形,籃球似乎更是當地居民的熱愛首選,也因為如此,讓他深深愛上了籃球這個運動。

在他懂事、長得記性以來,喜歡籃球的球迷大致上可分為兩派,一派是尊崇 Michael Jordan,另一派則是痛恨 Michael Jordan (和近年的 Kobe 與 LeBron 有點像)。雖然生長於西區強隊的城市裡,滿街掛的是 Gary Payton、Shawn Kemp 當家兩位球星的巨型海報,更領著球隊打進睽違超過 15 年的 The Finals 總冠軍賽,但一個 23 號的身影一直在他腦海中揮散不去,即使這位身著 23 號球衣的男人帶領著群牛擊敗了自家球隊,他在場上所散發出的智慧、技術、領導能力以及對求勝的渴望和意志力,讓他成為前述兩派中的前者,順帶一提,他的身高最終也抽高到與偶像同樣的高度,6 呎 6 吋,198 公分。

「我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走到這一步,這也是我唯一在乎的:我真的努力過了。所以我實在不能說自己感到失望,因為這樣太自私了,我記得大學二年級時我還只是個普通球員,在那之後所發生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是恩典。」

他第一次先發上場亮相,是在美國一個叫做 Amateur Athletic Union 的籃球組織裡,而這個組織是全美數一數二的大型籃球組織。在那裡,他一點一點的累積著他的經驗,並磨練著基本功以及訓練場上的全場觀念和反應,這是他高中之前的事情。高中時期,他就已經是全華盛頓州的高中最佳球員之一,並且是 2002 年 NBA 選秀會上受矚目的高中棄學候選人之一,但最終他還是決定進入 NCAA 做更完善的準備,再來挑戰這全球最高的籃球殿堂。

進入大學之前,他也參加過當時西雅圖超音速隊後衛 Nate McMillan 所舉辦的籃球訓練營,這一淵源,也埋下了二者往後在 NBA 中的一個伏筆。

並沒有提早投進 NBA 選秀會當中的他,持續在自己最熟稔的地方耕耘,進入了華盛頓大學,紮紮實實待了四年,其中的因素也因為家庭的關係。他的雙親和哥哥皆未就讀大學,所以當他有這個機會,他就好好把握,即使他的閱讀理解能力有著先天性的障礙,即使他必須比其他人花更多的時間來準備入學面試,但他就是永不放棄。

「不只是為了球隊,也是為了我個人,我想知道我能做到什麼,看看我們球隊能夠因此而達到什麼成果,看看我能帶領球隊到什麼地步。」

大三結束的那一年,他曾經考慮是否該棄學進入 NBA 了,但這時,他看到了一個契機讓他轉念,那就是同樣校隊的主力 - Nate Robinson 和 Martell Webster 都要棄學加入 NBA 選秀會中,他發現下一年球隊有很大機率會以自己為中心,讓他有更大更多的發揮空間,如果能好好把握這個機會,那大四畢業再投入選秀會,其選秀順位一定能比大三結束這年更為提升。果不其然,大學的最後一年,他繳出了大學四年時光裡最突出的成績,場均 20.2 分 (Pac-10 排名第二) 5.6 籃板外帶 4.1 助攻 (Pac-10 排名第四),同時也率隊打入 NCAA 的甜蜜 16 強。雖然最終未能進一步的帶領球隊往前邁進,但突出的表現讓他當選了 NCAA Pac-10 的年度最佳球員,並獲得全美第一隊成員之一的殊榮。這些肯定讓他知道他準備好了,可以邁向全球籃球最高殿堂,去接受更令他興奮的挑戰了。

「當時我的心態是『不、可、能,我不認為我可以打完這個球季』。雖然我很想,但我真的認為這會終結我的生涯,別人或許會建議我每隔幾天就休息1場,但事實是我可能得休息四場才夠,而這絕對不是我想要結束自己生涯的方式。」

2006 年選秀會上,明尼蘇達灰狼隊以第一輪第六順位的資格選中了他,但立馬的就被送到了波特蘭拓荒者隊,換的是當年最後與他競爭 Rookie of the Year,名字也和他有異曲同工之妙的 Randy Foye,但灰狼的這一決定,往後看來應該是會讓灰狼球迷懊悔不已的一個決定。而當時拓荒者的總教頭,剛好就是當年曾在幼時舉辦過籃球營且訓練過他的 Nate McMillan。

NBA 生涯中的第一場比賽,就是回到從小生長的地方,面對家鄉球隊 – 西雅圖超音速隊。但他卻一點也沒有近鄉情怯,以及初次踏上聖堂的生澀,反而像是如魚得水一般,以先發得分後衛之姿上場 35 分鐘,全場 6 成 25 的命中率拿下 20 分,外加 3 籃板和 3 助攻,率領球隊奪得開季頭彩。而新人球季結束,他以平均 16.8 分 4.4 籃板 4 助攻 1.2 抄截的全能成績,獲頒那他名字代表的獎項,也打響了他在聯盟中的名號,他就是 Brandon Roy。(Rookie of the Year = Roy)

「一年365 天;一週七天,Roy 的比賽從不流露弱點。對我而言,他是最難纏的對手。」- Kobe Bryant

「Brandon Roy 是我對抗過聯盟中最棒的得分後衛。」- Ron Artest

「他總是用他的方式在帶領球隊,他不會像在休息室發號施令一樣,事實上他也不是這樣的人。他就是真誠的跟你聊天,並給予建議。」- Channing Frye

「他是一名多才多藝的球員,能做到你所交託他的任何事,正面進攻或背對籃框單打皆有一手,也可以切入突破、接應傳球作急停跳投,同時為隊友製造更好的投籃機會;另一方面,他擁有不錯的防守能力,能盡到保護籃板的責任,在比賽之中處處可見他對球賽的影響力,這正是一位好球員應該具備的特徵。」- Steve Patterson,波特蘭拓荒者者前總裁暨總經理

「你要如何界定 Roy 最適合的位置在哪?他的全面性和成熟度令人著迷,吸引著我們以及其他球隊,讓人忍不住將視線停留在他身上。」- Nate McMillan

他沒有七呎的身高,不會在選秀會之前就被視為狀元不二人選,也沒有太多吸引人的招牌球技,更沒有瞬間吸引目光的爆發力和彈跳高度,但他有著非常穩定而平順的跳投手感,並且對“時間”有相當的敏銳度,讓他總能從容不迫在時間內執行最有效的進攻,更是會善用假動作和時間差,加上運球中不斷的變向行進和較厚的體型,讓他不具特別爆發力的切入,可以一次又一次的以細膩的挑籃或其他方式將球送進籃框。

防守端,他是極具效率且全面的,早在大學時期他的防守就已受到各方的肯定。進入聯盟當中,更曾受過 Kobe 的讚許。但隱藏在目光以外真正的 Roy,是擁有著擁有強大心臟、高度籃球智商、天生領導能力、冷靜而準確的籃球機器。

「上半場的某個時候,我就在想『你最好不要落淚。』我是說真的,我的意思是,在某個時候,我為自己感到難過。然後我對自己說,你不能為自己感到難過。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,但是我確實在某個時候非常難受。特別是當我覺得我還可以幫助球隊的時候。如果我說我一點都不傷心或是失望的話,那我就是在撒謊。」

可惜,他易傷的膝蓋和反覆的手術,造成他的運動能力退化,甚至將威脅到他的運動生涯,即使他還不到 30 歲。

2008 年 1 月,他不幸的兩次嚴重傷了自己的膝蓋,使他反覆的一再進行碎裂半月板清除手術 (左右膝蓋共歷經五次手術,2008、2010 年各一次,求學期間三次)。2010-11 球季甫開季沒多久,尚能正常出賽的他,在 12 月終於爆發出令他無法繼續正常比賽的傷勢 - 兩膝半月軟骨的缺乏,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,拓荒者隊宣布 Roy 的無限期缺賽。2011-12 球季開打前,最終宣布退休。

「我每天晚上都在想自己是不是離開得太早了,我有點忘記自己是誰,有點像是失去了自我。」

「我把我的退役看成是一次暫停。」

2012 年夏天,正值壯年的 Roy 在退休後積極治療自己脆弱的膝蓋並決定復出,和灰狼簽下一紙 2 年 1040 萬美金的合約,也等於重回當年甫進入聯盟中,那支選上他的球隊。對聯盟和球迷來說,都是一項極大的鼓舞和力量。

儘管開季投籃手感始終不理想,整體投籃命中率僅 31.4%,但 Roy 依舊靠著精準的判斷與籃球智慧,每場送出 4.6 次助攻,排名全隊之冠。

只是,經歷雙膝半月板「完全切除」的重大創傷,Roy 在本季復出僅僅五場比賽之後,因膝蓋痠痛缺陣,近日更確定將進行右膝「關節鏡」手術,這也是他自高中以來,膝蓋「第七度」動刀。

「嘿,Roy 有個新外號了。」
「啊,是什麼呢?」
「Yellow Mamba。」
「Yellow Mamba?」
「是的﹗」Brandon Roy 說。
「就像 Kobe 是 Black Mamba一樣,我是 Yellow Mamba。」
「為什麼是 Yellow Mamba 呢?」
「因為跟我的膚色一樣。」
「那你喜歡這個外號嗎?」
「是的,我喜歡這個外號,非常棒。因為 Black Mamba 是世界上最致命的蛇,而我現在還不是。而且.......而且,我是黃色的,他是黑色的哦。」

Brandon Roy,低調卻又獨樹一格,神似 90 年代的魔術後衛 Anfernee “Penny” Hardaway,光芒萬丈,但彷彿流星般的因傷勢迅速隕歿。不論他手術之後的結果如何,不論未來的發展有多麼的不可預期,至少他再一次的讓每個人看到,「永不放棄」這四個字的真締。不只在球場上,他將會是所有人在做人做事上的典範。

「但是……現實就是這樣。我會沒事的。我會回家看看我的孩子們,而且會高高興興的。」

Brandon Roy, the true warrior.


圖/網路

文/Jaso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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