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某些方面而言,母親節已經淪為商人的商業手段,但我們依然不能忽視母親對於我們的奉獻與養育之恩。而以「母親」為主題的電影多不勝數,似乎每部電影或多或少都會出現母親的角色,我們決定藉由電影中塑造的各類母親形象,例如單親媽媽、堅毅媽媽、後母養母、或是行為偏差的惡母等等,來進一步來闡釋「母親」一辭的定義。

堅毅慈母

圖/《羅倫佐的油》﹙Lorenzo's oil,1992﹚

在60年代的婦女運動中,女性主義者認為許多對於母親角色的期望(照顧小孩、負責家務),其實是自古以來父權制度下的封閉產物。而電影裡的母親角色,最大宗也都是此類的正面角色。

美國女星蘇珊莎蘭登(Susan Sarandon)在《羅倫佐的油》﹙Lorenzo's oil,1992﹚飾演一位因兒子得了一種怪病,想盡辦法研究病情拯救自己的兒子的堅毅母親。蘇珊真的可以說是媽媽角色的不二人選,她將片中從失望、絕望到重燃希望的內心轉折,詮釋的出神入化,光是噙著淚,抱著病痛的愛子違心地說他可以安心離世的戲,看的就教人鼻酸。蘇珊的相關感人演出還有《新小婦人》﹙Little Women﹚、《終極證人》﹙The Client﹚、《親親小媽》﹙Stepmom﹚。

《東京鐵塔:老媽和我,有時還有老爸》﹙Tokyo Tower–Mom & Me, and sometimes Dad,2007﹚:日本女星樹木希林在片中,扮演一名獨立撫養兒子,為了生計總是辛勞地工作,但卻也樂天知命的傳統日本母親。樹木希林演活了儉樸寬容的"日本老媽"形象,細膩感人的演技,極具說服力,這也讓片尾病床上受癌症折磨的情景,看的更令人不捨。

香港女星葉德嫻真可以說是港片媽媽的最佳代言人,她在《法外情》﹙1985﹚中飾演一名因自衛殺死嫖客的老娼妓,替他打官司的竟是他不能相認的律師兒子。葉德嫻在電影裡深刻悲悽的演出,感人肺腑,她飾演的劉惠蘭可以說慘到最高點,毀容、磚塊砸手、滾水潑身樣樣來,尤其某一集編導還設計她從樓梯上狠狠滾下的戲﹙不是《破壞之王》的「無敵風火輪」喲!﹚,真的比十大酷刑還殘忍。電影還延伸了兩部續篇《法內情》、《法内情大結局》,可見它受歡迎的程度。喜愛這一味的可以繼續搭配欣賞她
《笨小孩》,片中她扮演一名從頭吐血吐到尾的癌末媽媽,還讓她二度抱回了金馬最佳女配角呢!

其他範例:
《我的左腳》﹙My Left Foot﹚、《我的母親》﹙Todo Sobre MiMadre﹚、《怒火之花》﹙The Grapes of Wrath﹚、《春天的小孩》﹙Haut Les Coeurs﹚、《在黑暗中漫舞》﹙Dancer In The Dark﹚、《惡夢輓歌》﹙Requiem for a dream﹚、《親情無價》﹙One True Thing﹚、《地久天長》、《親密關係》﹙Terms of Endearment﹚


風騷惡母

圖/《藍天》﹙Blue Sky,1994﹚

男人外遇不稀奇,媽媽外遇出軌在電影中可就被塑造成罪無可赦的負面角色了,當然這是狹隘迂腐的,女性主義者也更不會認同,因為女人跟男人都是一樣的。

講到這一類型應該大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部《畢業生》﹙The Graduate,1967﹚。描述青年班(達斯汀霍夫曼Dustin Hoffman)剛從大學畢業,此時他遇上徐娘半老、風韻猶存的羅賓森太太(安班克勞馥Anne Bancroft),承受不了她的誘惑,誤入溫柔鄉…。安班克勞馥一名內心空虛,還跟自己女兒搶男人的風騷惡母,詮釋的有血有肉,證明薑是老的辣。

講到風騷媽媽不能不提《藍天》﹙Blue Sky,1994﹚,劇情描寫從事軍方研究的漢克(湯米李瓊斯)有個愛做明星夢的妻子(潔西卡蘭芝Jessica Lange)。然而丈夫的軍旅生活令她感到苦悶,為了填補內心空虛,她竟勾撘上丈夫的上司…。潔西卡蘭芝以恣意充滿騷勁的表演,將這位賀爾蒙過剩,以致壓不住心中慾火,差點鬧的家破人亡的冶艷母親,刻畫的栩栩如生,也讓
終於登上了奧斯卡影后的寶座。

還有一種惡母是會手刃親子的,在《致命賭徒》﹙The Grifters,1990﹚中女星安潔莉卡赫斯頓(Anjelica Huston)扮演一名經驗豐富的女老千,還會跟兒子約翰庫薩克(John Cusack)的女友安奈特班寧(Annette Bening)一起爭風吃醋!本片很有「黑色電影」的味道,導演史帝芬費亞茲(Steven Frears)將片中複雜的騙術橋段與人性弱點的刻畫,拍的流暢迷人,不過最精采的還是女主角安潔莉卡赫斯頓,尤其在片尾
誤殺愛子後還能強忍鎮定的從容逃離,如此冷酷惡母,選她真是當之無愧。

其他範例:
《美國心玫瑰情》﹙American Beauty﹚、《出軌》﹙Unfaithful﹚、《意》、《戰略迷魂》﹙The Manchurian Candidate﹚、《妖夜迴廊》、《母親,愛情的限度》﹙Ma Mere﹚《我心狂野》﹙Wild at Heart﹚

單親、未婚媽媽

圖/《鴻孕當頭》(Juno,2007)

單親家庭有很多類型,有喪偶的也有離婚的,現今越來越多的單親家庭,其實已經是種很平常的社會結構。而未婚生兒育女的媽媽也越來越多,但相對的她們所要面對的環境輿論壓力比單親媽媽來的更重。

未婚生子就不得不提前幾年很受好評的《鴻孕當頭》(Juno,2007),描寫女學生朱諾﹙艾倫珮姬 Ellen Page﹚跟同學發生關係之後意外懷孕,但兩人的關係也是朋友以上
戀人未滿,所以朱諾只好自己想辦法。全片幾乎都充滿了明亮正面的氣息,劇本詼諧輕盈不只有嘲諷還帶點溫馨,而且它機巧以「未婚懷孕」開始延伸旁支到其他面項,一派的幸福感讓本片就像一部不太寫實的理想劇。

而喪偶的單親家庭代表《心田深處》﹙Places in the Heart,1984﹚,女主角艾娜(莎莉菲爾德Sally Field)在警長老公意外喪生後,必須努力振作維持一家生計並重整家園。一部闡揚母性偉大的電影,莎莉菲爾德刻意素淨的外貌加上自然的生活化演技,將一個在
大時代下奮鬥求生的堅毅母親演繹的極具真實感,也二度抱走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。之後的《阿甘正傳》(Forrest Gump,1994)繼續延伸她類似的可親母性形象。

另外還有一部五十年代的老電影《玫瑰夢》﹙The Rose Tattoo,1955﹚是戲劇家田納西威廉斯的劇本,講述一個貨車司機愛上一個喪偶的意大利寡婦-安娜瑪娜妮﹙Anna Magnani﹚,不過她一直還癡戀著亡夫,直到她發現丈夫不忠的真相才覺醒。安娜瑪娜妮在本片中的表演,可以說是五十年代的女演員典範,她收放自如的寫實風格,投給了當時好萊塢影壇一枚震撼彈,成為了非美籍女演員拿下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的第一人。

其他範例:
《玩美女人》﹙Volver﹚、《永不妥協》﹙Erin Brockovich﹚

後母養母

圖/《白雪公主》﹙Snow White,1937﹚

後母可以說是大眾最不討好的人物,總覺得不是親生的一定不會貼心對待他人的骨肉,一般常說的「後母臉」就是標準的刻薄臉稱呼,所以電影裡的後母百分之八十都是反派。至於養母雖然也不是親生的,但基於主動收養的理由,電影裡的對待就相對好的多。

影史最知名的後母,無疑就是《格林童話》中白雪公主的壞心母后,《白雪公主》﹙Snow White,1937﹚中這個狠心後母無論是下毒還是派人暗殺,各種壞事可以說都做盡了。另外《仙履奇緣》(Cinderella)中被後母與姊姊虐待的灰姑娘也很具代表性。真人版的還可以找《曼哈頓奇緣》﹙Enchanted﹚來看,蘇珊莎蘭登的後母一角,根本就是童話故事躍然紙上。

《我這樣過了一生》﹙1985﹚裡楊惠姍飾演的桂美,在片中嫁給已有三子女的平庸男子,她除了馬上擔起後母的責任外,還必須面對丈夫外遇好賭的種種考驗。劇中人是影史難得的好後母代表,她公平無私的對待家中每一個小孩,而楊惠珊絲絲入扣的深度演出與為戲犧牲增肥十幾公斤的賣命,金馬獎不得不破紀錄讓她連莊封后。

另外養母的代表可以提《印度支那》﹙Indochine,1992﹚
,當中凱瑟琳丹妮芙(Catherine Deneuve)飾演的法屬越南的農場的女主人,收養了一名女兒,這對母女後來卻同時愛上年輕軍官…。本片獲法國凱薩獎五項大獎,凱瑟琳在片中不計前嫌撫養養女與軍官的幼子,讓這個養母角色增添了母性光彩,而她充滿成熟韻味的內斂演技也讓她得到了最佳女主角后冠。

其他範例:
《此情可問天》﹙Howards End﹚、《忘不了》

其他另類媽媽

圖/《魔女嘉莉》﹙Carrie,1976﹚

還有其他比較奇特而無法歸類的媽媽。

恐佈媽媽 –《魔女嘉莉》﹙Carrie,1976﹚大導演布萊恩狄帕瑪(Brian De Palma)的驚慄名作,影后西西史派克扮演孤僻少女嘉莉,一天,同學惡意的作弄,激發了她邪惡的超能力,開始大開殺戒…。老牌女星琵琶羅莉(Piper Laurie) 飾演被丈夫遺棄而走火入魔的偏激母親,稱的上影史上恐怖媽媽的代表,她與西西史派克精采的對戲,可說是劇力萬鈞。我想觀眾看到她陰沉古怪的情緒化表演,真的會讓人忍不住叫媽呀!喜愛這ㄧ味的觀眾也可以再去找
媽媽變成殭屍的《新空房禁地》﹙Braindead﹚搭配欣賞,有這樣子的媽媽,小孩還敢回家嗎?

女金剛媽媽 –《魔鬼終結者2》﹙Terminator 2: Judgment Day,1991﹚首集中的T-800﹙阿諾史瓦辛格﹚再次回到現代,而且換作保護約翰康納,避開更先進地液態金屬人T-1000追殺。女主角琳達漢米頓(Linda Hamilton)狂練肌肉的女藍波形貌,塑造了影史新一代動作女英雄的典範,光看她單手上膛的扎實動作就帥翻了,也成為繼《異形2》﹙Aliens﹚的雪歌妮薇佛(Sigourney Weaver)之後最具戰鬥力的母性角色,巧的是兩部都為詹姆斯卡麥隆﹙James Cameron﹚的作品。

變性媽媽 –《窈窕老爸》﹙Transamerica,2005﹚講述一名變性人布莉,即將變性成女人前,被通知必須前往紐約保釋他﹙她﹚素未謀面的兒子…。本篇最後要介紹的母親是很難歸類變性人媽媽,以電視影集「慾望師奶」走紅的女星費莉希堤霍夫曼(Felicity Huffman)在片中改頭換面地將一位從父親角色轉變為母親角色的變性人,身形舉止揣摩的唯妙唯肖,內心戲的掌握也精確動人,如此“另類”的媽媽,當然也不能遺漏。

其他範例:
《阿達一族》﹙The Addams Family﹚、《驚滔駭浪》﹙The River Wild﹚、《我的繼母是外星人》
﹙My Stepmother Is An Alien﹚

 

文/Ala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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